这是元三第一次留宿在华公馆。 还是在主卧。 作为一个年轻时玩地没有下限的富家子弟,华乃天有着在经验丰富的女人们身上的磨出来的功夫。而且除了技巧,到了这把年纪,他依旧是很能坚持的。 技巧加体力。 如果他想让你快乐,你会感到很快乐。 如果他想折磨你,你也会永远不愿回忆起这一晚。 但这次,他明显没把握住节奏,他既想要狠狠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,又觉得元三,委实哭地有点惨,想要怜惜她。 他为她擦去鼻血,却又狠狠打她的屁股。 他一会儿很凶,床都吱吱呀呀地发出抗议。一会儿又温柔地吻她肚子上的疤痕。 元三不是个很有经验的女人,她没有办法在床底之间,读懂对方内心的犹豫和挣扎,那种咬牙切齿的无奈。 她只觉得,华乃天的床品很变态,亲密时刻的姿势很不尊重人。 在第三次被卡着脖子调整着跪下的时候,她手撑着红木床头,用尽所有力气,不顾一切地踢了华乃天一脚。 对方抖着象鼻子,脸上依旧有着吵架后的怒气,无语地看着她。 怎么说呢,他从来没和人在床上闹过矛盾。 有点懵。 元三哑着嗓子,扯过被子,「你够了,」她红着眼睛,凌乱的黑色卷发,乱蓬蓬地洒在被单上,「真装不下了。」 狗男人没ndo 她即便不会怀孕,也非常不舒服。 元三捏紧了被子,看着对方的脸色,小声地说,「我真的很累了。」 闹了这么半天,已经半夜了。 骂了哭了这么久,像煎饼一样翻来覆去,元三体力耗尽。 华乃天抓了抓头发,他没有尽兴。 但看到缩在被子里,像只兔子一样,红色眼睛看他的女人,他妥协了,也没计较一床的狼藉,关灯,抱住元三的腰,贴着她的背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 黑暗里,只有月光穿越了窗纱。 静了一会儿。 黑暗中,元三悄悄移开男人的手,华乃天闭着眼,箍紧了女人的腰,声音低沉,「你干什么?」 「我想洗澡。」 「这么晚了,先睡觉。」 「那我先穿个衣服。」 「就这么睡。」 元三不习惯,和华乃天□□地相拥,太亲密了。这样超过界限的亲密,就是华乃天隐瞒身份和她谈恋爱时,都没有过。她做助理的时候,流程很清晰,狗男人一完事,她就负责把女人从酒店送回家。 真的很少有女人能进华公馆,能睡在这张床上,能让华乃天搂着。 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慌。 好不容易,她完全得到了天华,同时,和华乃天断绝了事业和私人感情上的一切联系。 「我,我不舒服。」 男人泛着热气的手,伸到了她的肚子上,是有些鼓。华乃天认命地开灯,斜靠在床头,看着元三的耳尖,弹了一下。 「我欠你的。」 他用座机通知阿姨换床单和被子,然后去洗澡间给她放了浴缸水。ap. 回到房间,裹着被子的元三看着他。 他也看着元三。 「去啊,水还热着。」 「你,你转过身。」 华乃天抱着手臂笑了,「元三,你不觉得多此一举吗?」 第二天,两人十点,一起从楼上下来。 孩子们早就吃好早饭去幼儿园了。Melody一大早就看到了花园里晾晒的被子床单,元三的衣服还是昨天的。给华乃天汇报今日行程的时候,声音都不太稳。 华乃天边喝粥,给元三夹了根大油条。 「我不吃。」元三夹回盘子里。 「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吃?」 以前,多久以前?十几年前吗? 「油大,大夫说这些东西少吃。」 「家里油好。」 元三最烦华乃天这点,安排别人,就像高高在上的赐福似的,不允许别人不接受。 她没理他。 Melody看着两人的互动,汇报过程不太流畅,拖了一会儿,最后站在旁边等待指示。华乃天吞完了最后一口粥,放下了碗,手抵住额头,没说话。 Melody呼吸都要停了。 元三也在心里叹了口气。狗男人下午一点到三点,天塌了都不见人,是固定的冥想时间,这么多年来的规矩,没想到Melody还是自作主张地安排了。 「经济部的李处只有这个时间段有空。」她解释的声音有些抖,眼里有等待审判的慌张。 只是个25岁的小姑娘。 但华乃天是不会管的,他的态度会比骂人更让人难受。 元三眨了眨眼,挑着华乃天张嘴的时机,开口,「裴燕的事,你什么打算?」 他看她。 「总不能真让报社拿到照片吧?」 他眯起眼睛。 「你看***什么?」 华乃天冷笑,「我看你,只有办事的时候才找我,还是别人的闲事。」 元三惹火烧身,不说话了。 「你就和裴燕说,先去看看徐真真的下场。」华乃天说完,用纸巾擦了擦嘴,「Melody跟我来。」 徐真真因为挪用公款,遭到了起诉。 她试图把5000万,赚到国外的账户,还好被「及时」发觉,最后人赃俱获。5000万也在合理合法的操作下,转回了当初的汇款人。 裴燕在派出所见过徐真真后,总算歇了那些心思。之后,在少芬的介入下,了解到移民美国不需要这么多钱,和交往了几年的男人分手并换了家中介公司。理智回笼后,才开始真正关心起欧靓来。 但欧靓最需要支持的时刻,作为母亲,她还是错过了。 裴燕打过几次电话给元三,又是道歉又是解释。元三只是听着,然后说,啊,没事,能理解。在欧蓝这件事上,元三少芬已经仁至义尽。双方也明白,在帮助的过程中,她们和裴燕的情分也就到此为止了。 有些话,一旦说出口,是没有转圜余地的。 邱杰回了老家,忙得很。但他每天都会和元三发消息,有时候分享村里的变化,有时候向她展示他和那些战友们的共同荣誉。 然后有一天,给她发了一张戒指的照片,是个黄金镶嵌的红宝石,有点俗气。邱杰说是他去世的妈妈留给未来儿媳妇的。 元三只有这条微信没回。 她看着客厅里被华乃天送来的名牌衣服,它们被挂在可移动的衣架上,闪闪发光。这都是秀场里没有的款式。 这些哪里是衣服,是权力。 权利是什么? 他要,她就得给。他不要,你不能贴上来。他给,你就得感恩戴德。他收回,你就要反省自己哪里做得不好。 这就是权利的思考方式,左右都是别人的错。所以,她毫不意外,华乃天是真的觉得她难搞,不知分寸。 元三第一次觉得,天华娱乐,这个费劲心血的公司,以及师傅留给她的手稿小说,其实也没这么重要。梦想或留世之作,不如老公热炕头。 毕竟,要是再被气个几次,她也就只有5年好活。 她不知道华乃天哪里来的兴致,但那个疯狂夜晚,让她发怵。华乃天亲昵的小动作,更是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。 他,莫不是把她真当小老婆了吧。 当晚,她和邱杰,两个人躺在自家的床上,统一失眠了。